《沩山警策文》讲记 第三十讲 净戒法师

信息来源:原创投稿发布日期:2015-03-10

《沩山警策文》讲记

                                         ——第30讲(终)

净戒法师  讲授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师利菩萨!

顶礼西天东土历代祖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如虚空般无边无际的众生得到究竟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请大家发起殊胜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今天我们接着学习由达摩大师从西天传持过来的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禅宗顿门法。禅宗顿法流传到汉地形成五宗。

今天我们学习的是五宗之一沩仰宗沩山灵佑大圆禅师作的一篇警策文。警策文正文共分为两科,第一长行、第二偈颂。

偈颂又分为三科,现在我们学习第二科,慈悲教戒,慈悲教戒分为三科,我们现在讲第二科,生死之因。

文中这样说:贪恋世间,阴缘成质。从生至老,一无所得。根本无明,因兹被惑。

贪,就是对于三有轮回的果以及三有轮回的因,贪恋不舍,染着不放。恋就是留恋、依恋。贪恋是一种心理活动,心所。心所攀缘世间,它以为这个世间是一个悦意的对镜、可爱的对镜,能够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所以对于世间用眼、耳、鼻、舌、身、意识就贪着不舍,牢牢握住,就叫做贪恋。贪恋的对象是世间。由于贪念就是烦恼之中的爱、取,由于爱、取获得后生的结生相续的五蕴,也就是说贪爱为因,出生了种种的五蕴苦本,因此说阴缘成质就是五阴,又叫做五蕴。为什叫做五阴呢?因为能够覆盖真如,能够覆盖真理,能够覆盖真性,就像浮云蔽日一般,叫阴缘。

五阴的阴缘就构成了我们现在的质,就是我们说本质。什么本质呢?就构成现在我们五蕴身心,也就是说由贪恋形成五蕴阴缘,形成五蕴生命自体,生命的本质。而五蕴出生之后,从生至老一无所得,生来到这个人世间没有带来任何的利益,给自己也没有带来任何利益,给他人也没有带来任何利益,老也是白白地老,死也是白白地死,这叫做虚生浪死。

伟大的人为什么要纪念他诞辰多少多少周年呢?因为他生得伟大。为什么我们要纪念他死亡了多少年呢?因为他死得光荣。而我们凡夫众生对这个世界,对自他没有带来任何好处和利益。死也是白白地就死掉,这叫白来人间走一遭,一无所得。你看这些佛菩萨乘大悲愿力来到这个世间,成为世间的庄严,成为世间快乐的源头,能够为人类为众生谋求福祉。即使是他的死也会给人们指明一个方向,生命无常要追求解脱、追求涅槃而且他在死亡的时候能够如如不动地,能够从容寂静地,能够安详自如地走,念着阿弥陀佛或者跏趺坐,安住在心性中,趋入涅槃,给人们指明一个方向。所以就像《大般涅槃经》中如来有十种密意,要趋入涅槃,这是死得有意义。你看我们,生,白生,死,白死,活,也是白活。所以我前一段时间思考,我们来到人世间到底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就勉励自己千万不要变成一个来到人间成为一个包袱,成为一个负担,成为一种灾难,成为一种消耗。我们不能来到这个人世间,吃了有用的粮食,消耗了有用的物资,留下了没有任何用处的大便,我们就走了。这就是白来人间走一遭,生也没人欢喜,死了没人悲伤。死的时候大家很高兴,这个家伙终于完了,怎么今天才死?生了一个坏蛋又出世了、一个无用的人又出世了,所以一无所得

根本无明,因兹被惑。无明就是对于真理、真性不能够明了我们说《大乘百法明门论》,明是什么呢?明就是慧,别境心所中的智慧,对于境进行拣择。无明就是没有这种智慧光明,所以对于胜义的人空、法空、真如一无所知。对于名言的业果两眼一抹黑,这就叫做无明。在天台、华严、起信、楞严经等这些教里讲有根本无明和枝末无明。所谓的根本无明就是我们本来都有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圆觉妙心,如来藏心。最初一念没有认识它,这就叫做根本无明,由根本无明产生了遍计的无明或者枝分的无明,就会执着我,执着人。所以一般的中观唯识他讲无明是人我无明和法我无明,没有讲根本无明。这里根本无明就是《楞严经》、《起信论》、《圆觉经》了义的经典中以及禅宗、大圆满中讲到的根本无明。

什么叫做无明呢?没有认识就叫做无明,没有明了就叫做无明,再没有另外一个无明。所以《楞严经》中说无明无本,无明是没有根本的,所以才会有最初一念不觉。不觉什么呢?没有觉了自己有佛性如来藏,没有明白就叫做无明。由这个根本无明产生了枝末的无明,就是心境对立了。这个心性中,憨山大师在《起信论》中讲,心性之中它有觉了的这一分、照了这一分。我们没有认识就有了能照,有能照的时候就有所照,能所对立这就开始出现遍计和枝末无明。然后就对能所产生我和法的执着,也就是人我无明和法我无明就产生了。所以在天台教里就讲迷中谛的、迷空谛的和迷假谛的无明。迷中谛的叫做根本无明,由根本无明我们因此就被迷惑、被困惑了。还有一种就是在沩山大师警策文的《释记》中讲根本无明是贪、嗔、痴、慢等这些;枝末无明就是随烦恼,这种讲法也未尝不可。但是按照禅宗圆顿教讲,刚才这种讲法一者有经典的依据,再者顿教一般不讲太多的枝末无明。所以《起信论》也好,《楞严经》也好,还有禅宗的三藏宝典就是《宗镜录》,最初刚开篇的时候就讲了根本无明,我们没有认识。

伏以,真源湛寂,觉海澄清,就是真源本来湛寂的,觉海本来澄清的。就是我们妄念不绝、能所对立,等等,因此我们就被迷惑了,流浪三有。

贪恋世间就是器世间,阴缘成质这就是有情世间,有情世间和器世间都是由我们根本无明所出生的。《楞严经》中说:由此无始众生世界生缠缚故,于器世间不能超越。就是这个意思。

天台宗也说:若迷无住,则三界六道纷然而有,因立世出世间一切诸法。若解无住,即是无始无明,返本还源,发真成圣。什么意思呢?如果我们迷惑了无住本,什么叫做无住呢?就是我们如来藏心,不与万法为侣。虽然周遍一切但是照体独立,绝对的独立。虽然它周遍于能所,但是又不摄在能所中。这就很奇怪的甚至周遍,法法都是如来藏真如法性,但是它又不是法法,这就很奇妙。

我们迷失了无住的真心,三界六道纷纷出现了,因此就安立了世间和出世间轮回和涅槃的法,这就是我们在《起信论》中说:无明与真如和合成为阿赖耶。阿赖耶就是世间和出世间的根本。唯识宗对于阿赖耶建立轮回和涅槃来讲得是最奇妙的。所以现在我们是善知识的恩德,比如说我们学习明朝四大高僧的著作,他们极力讲佛法是圆融的。这就给我一个很好的启发,后来我在依止师公、师父的时候,他们又极力地讲,所有的宗派是圆融的。最初是接受了这样一个观念,后来慢慢学习佛法的时候,教理互相融通的时候,发觉确实法是通的。

唯识和中观是通的,唯识和如来藏、《宝性论》是通的,唯识和《起信论》的观点也是通的,对我而言,我认为没有讲不通的,没有想不通的。这是我的善知识的恩德,这也是祖师大德的恩德。所以无明与真如和合就是阿赖耶,它就是唯识的观点,建立了一切轮回和涅槃。清净阿赖耶建立了涅槃,不清净的阿赖耶、染污的阿赖耶、染分的阿赖耶建立了轮回 。

如果理解了无住,那么无始的无明,返本还源,发真成圣,就还到了根本上,追溯到了本源上。发真就是发明了、现前了真性,就超凡入圣了。所以在《维摩诘经》中讲,几千几百闻法者,豁然大悟自识本性。就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是无住本。在《楞严经》中也说:一人发真归元,十方世界悉皆消殒。所以这里贪恋世间,阴缘成质讲了世间的生死,生死之因就是这样的。由此,我们在这个轮回中不断的地轮转,从生至老,一无所得。这就是刚才讲到的,没有戒、定、慧,没有出世间的佛法,那就白生白死了。又讲根本无明,因兹被惑,一切众生本具真如实相、妙净明心。只是最初的一念不觉,不如是知,不觉就是动了心,这样妄念就生起了,妄见有外在的境界,妄念作为能见,见到有外在的境界,这就是我们说一有心决定是有境的。八识现起的时候都有境的,一有境我们就会攀缘执着,这叫做无明。这个无明最初它的生相作为生死的根本,就是最初产生的这一念无明是生死的根本,染法的因由。由此因缘,熏习真如的心体,就增长成了六法,哪六法呢?以染着为性的贪法、以憎恚为性的嗔法、以自恃凌他为性的慢法、以事理不明的无明,以及对于真实理犹豫不决的犹豫,以及对于四谛真如理颠倒推理的邪见。

有了这六法随之而产生了种种的随烦恼,所以说叫做根本无明,它能够产生枝末无明,由此根本无明和枝末无明蒙蔽了我们的圆觉妙心,对于世间和出世间法不能够明了,不能够了知,这就叫做无明。然后迷惑了真性,不能够见道,唯一只造有漏的因,这叫做被惑。如果我们能够回光返照,当下一念照了无明本无,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就是这样的。所以祖师大德说: “了明自心,顿同诸佛。

永明延寿大师也说:我们由于迷失了真性,所以一切众生迷真逐妄迷失了真性就开始追求攀缘妄法。所以在本来无迁变的真如理地上,枉受轮回,轮回是迁变的,上下流转不息。向本来解脱的这个法中枉生缠缚,本来是解脱的法中,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就像春蚕做茧,又像秋蛾扑灯。春蚕做茧把自己捆起来了,秋蛾扑灯结果被烧死了。

我们攀着这些境就是这样,所以以二取的见解的丝缠住了无明的茧,以无明贪爱的翅膀去扑生死的火轮,这样从生到生,念念相续无有间断,所以叫做受生轮回,一无所得。这是讲了第二个科判,生死之因。上面其实是生死之果,幻身梦宅一直到何时休息,轮回的苦果,这里讲到轮回的苦因,集谛。

下面就讲光阴迅速,生死事大,我们必须要修行。

第三科判是虚度光阴或者说无常迅速。

文中说:光阴可惜,刹那不测。今生空过,来世窒塞。轮回三有,从迷至迷,皆因六贼,六道往还,三界匍匐。什么意思呢?人生难得,如盲龟值轭,如昙花一现,但是眨眼一生的光阴就会度尽的,而时光是最为珍贵的,因为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世界上最最珍贵的是时间,因此凡是有追求的人,不论他是世间人还是出世间人都很珍惜光阴的,凡是不珍惜光阴的可以说都是不太有出息的,不太有追求的。想一想是不是?你看看世间有些伟大的人,有追求的人,他也是特别地珍惜光阴的。这在中国历史上以及在科学家哲学家里面,有许许多多的珍惜时光的典范。佛门中就更不用说了,凡是悠悠泛泛,不珍惜光阴的都不是太有出息的,所以我们看一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出息,观察一下就知道了。光阴可惜

刹那不测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刹那之间,我们无法自知下一刹那会怎么样。就像汶川地震在没有到达那一刻的时候,在前一刻的时候,世界还是很平安的,很平静。但是当时间跨入到这一刻的时候,很多人陷入了天崩地裂灾难之中。个人灾难也是,前一刹那还是挺好的,第二刹那病了,出车祸了,灾难出临了。

今生空过,来世窒塞。今生如果没有像前文中所说的,又没有持戒,又没有学教,又没有参禅,再没有培福的话叫今生空过来世窒塞窒塞就是窒息、阻塞、不通畅的意思。所以你看有些人的人生是左右逢源,四通八达的;而有些人是处处走不通。所以有些人在这个世间,世界这么大,在他的感受中竟然无路可走,走了死路了。

轮回三有,从迷至迷。我们在欲界、色界、无色界中轮转不息,从迷至迷。所以有些人说:我晚上睡觉,我迷糊了,我醒来了,我就清醒了。你何曾清醒过呢?我没有学习佛法的时候,我糊涂的,我现在学了佛法,我明白了,无常、人我空性,到底明白没明白呢?口头的明白和意识上的明白,不一定是真明白。

皆因六贼,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贼,劫夺我们的功德。确实慢慢学习佛法,如果一个真正有善根的人,直接参禅是可以的,就这段文明白了,因果也有了,轮回痛苦也有了,无常也有了,什么都有了。

但是我们现在的根机就很劣很劣,过去的一个修行人道心基本上是不用培养的,先天就有道心,出离生死,厌弃这个世间,而现在真正有道心的人很少很少。所以很多大德尽其一生的精力引导弟子,也无非是要激发他的出离心和道心。你有了道心,你做的才叫做道业。你没有道心,你做的怎么能叫做道业?说的意思是什么呢?在这里有个感触,就是我们本来有真如佛性的,这六根向外攀缘六尘,这就是丧失功德了。

现在我们明白了,小乘的经论中一直让我们不要向外攀缘,不要贪着五欲其实它是让我们的心停下来停下来往里面走,连意识也停下来。所谓的息心忘虑,一切皆通,目的是一个。所谓狂心不歇,歇即菩提。就是这个六贼一直往外攀缘,往外攀缘,我们最初怎么迷失了呢?就是没有认识自己的本觉心体。有了能所的对立,只要向外执着,向外攀缘的时候,像《楞严经》中说遗失真明,真正的智慧光明,真正的本觉心体就遗失了。那么要想让它复本心源什么呢?不分别、不执著、不要向外攀缘。但离妄想,佛说的很简单,如果我们把这句话做的到,所有佛法都已经圆满。但离妄想执着,则无实智、无碍智悉得现前。

二祖觅心,觅了个什么呢?达摩大师把他攀缘的心,包括求开悟的心都他给止息了,这样心就安好了。达摩大师《四行观》说:有求皆苦。真的现在就感觉确实佛法不多,哪一个都能够通,你只要是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取,就成佛了。为什么呢?本自圆成

六道往返,地狱、饿鬼、旁生、人、阿修罗、天,六道往返循环。三界匍匐”。“匍匐就是在地上爬。我们说匍匐前进,就是在地上很辛苦地爬行像蛇一样的蛇行,一高一低的,这就是在三界匍匐,上下不定没有休息。这就像月称菩萨《入中论》说众生犹如动水月,见其摇动于性空或者如水车转无自在,缘生兴悲我敬礼

总而言之,这三科讲到的内容就是讲了一个轮回痛苦,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发起强烈的一个厌离心这是沩山大师核心的心要和目的。发起出离心之后怎么办呢?要了生死,怎么了呢?进入到第三科的学习:开示法要。

开示法要,又分为三科:一、寻师问道;二、转迷成悟;三、明心见性或者说直了成佛。

这三科都是次第的,第一科相当于前行,前方便,预备工作,必须得有道心,这是念佛、参禅、学密、持律、学教必须共同有的一个前提。就是你得有道心,有了道心之后,我们要学道开示法要,谁给你开示、谁能引导你修行呢?善知识,有了善知识指示法要我们转迷成悟,悟了之后见性、见了真正的性本自清净,然后通过修炼达到彻底远离能所。所以文中就讲了这三个层次,这就是从最初入道一直到究竟圆满的一个次第。这是禅宗中无次第中给我们安立的次第。

第一科 寻师问道

沩山大师这样说:早访明师,亲近高德,决择身心,去其荆棘。所谓善知识是菩提道上的眼目,善知识是菩提道上的商主,善知识是菩提道路上的明灯,善知识是菩提道上的父母,因此必须要依止善知识。

师能够让我们具有正眼,让我们的智慧眼能够明净,道德高尚的名师,能够使我们的戒律清净,所以我们必须早访名师,不可蹉跎度日。

亲近就是久久地依附和久久地依止刚才也讲了明师能够让我们的智慧 朗发,所以法眼明正。高僧大德能够让我们的尸罗戒律清净,我们就要依止戒律清净的高僧大德。

古人千里去寻访名师、善友,遇到作家手眼,这是禅宗的术语,就是真正的大德,真正的明眼善知识叫作家有手眼,手就是有手、有方便,方便的话你捆住了,他可以解得开,有眼睛看出学人的毛病。否则依止一个瞎子,我满身都是病,他看不到我的病,依止一个残废的人,没有两臂的人,我掉在水里面,他也不能拉我一把,所以叫做作家手眼。遇到了之后怎么办呢?真正做依止是“高挂蒲团,蒲团就挂下了,再不取下来了,为什么呢?像过去禅和子行脚参访,背着蒲团,走到哪里住到哪里,走在哪里坐到哪里的。现在遇到明眼善知识就蒲团挂起来,就住在他这个地方。

折却柱杖,就是走路的时候一个柱杖,的时候用来探水的深浅以及路滑的时候拄一下,这个拄杖折曲拄杖,的一下就搞断了,再不行脚,再不参访,为什么?找到了真正的善知识。

古人行脚是为了拜访师,拜访师的目的是求取正法,求取正法的目的是如法修行,如法修行的目的是了生脱死。现在人行脚是什么样的没有参方眼,不要去行脚,行脚的话,学满肚子的垃圾,一身的烦恼。就像南岳禅师、径山禅师等,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了善知识比如南岳怀让禅师、青原禅师等等,他们遇到了六祖大师,那就彻底就安住了,心就真的安下来了所以现在密法比较兴盛,它就是依止善知识,遇到有缘的善知识就要发愿不止这一生,而是生生世世都要依止。所谓愿我生生遇名师,饱餐妙法甘露味。十地五道功德满,速疾证得金刚持。彻底地死心塌地住下来,打都打不走。就像米拉日巴遇到有缘的师父一样的。相反,如果没有善知识的护念,就会被邪师所惑乱的。

换句话来讲,知见不正就是邪师,为什么不直接说呢?怕接受不了。我是邪师?我也不是学道家的,我也不是学外道的,为什么说我是邪师?知见不正就是邪师。被邪师惑乱,内发邪因。你看这个邪见是如何引申的?一个是邪分别,有些人在那分别分别就分别出一个邪的道理。外行邪业就感了邪师。

怎么能够抉择自己的身心本性呢?又怎么能够去除身上的见刺呢?“荆棘就是见解的刺。《华严经》里面说见解的稠林和见解的邪见刺,把见解比喻为刺,它很尖锐,它不像贪、嗔、痴叫钝使,这个荆棘是利使,所以我们依止明师,主要就是去除荆棘,就是邪见。

永明延寿大师这样说:若逢真正导师,切须勤心亲近,假使参而未彻,学而未成,历在耳根永为道种,世世不落恶趣,生生不失人身,才出头来,一闻千悟。如果遇到了真正的导师,所谓的作家手眼,明眼善知识,祖师大德教诲我们,切切要勤心亲近。

永嘉大师也是这样讲了,遇到了真正的师,我们的身体威仪要经常合着掌、跪拜以及非常恭敬、非常严肃、非常真诚地整仪端容,整仪就是说自己在师父面前有一个虔诚的,一个恭敬的仪容;然后一定要调整心要有非常恭敬的一种心态不问昼夜承事、服侍,做事,让善知识欢喜,求取正法。这里说切须勤心亲近,不能懒惰,不能懈怠。

勤心亲近,尤其别人真正拿出真心要依止你,那是真正的来给你做事,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加上他的那一片心,有些居士的心是特别诚的,这个时候我多次地想过惭愧呐,你看这个居士对他的师父我这么好,而我这个徒弟对于我的师父又有几分呢?所以就感觉太不像了,因此我现在就说,最初我出来讲法,我也不让他们叫什么师父,因为自己根本不具备师父的(法相),加上我们出来讲一点法,也是代师讲法,皈依也是代师皈依一下,我哪里有个能力给别人当师父呢?但后来居士也都感觉挺别扭,那我叫你叫什么呢?直呼其名也不行,叫法师你也不让叫,那怎么办呢?你使得我们变成没规矩的人,别人笑话的人,后来他们叫师父了就叫呗。但是,其实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就是同行的道友。这就像以前师公走了之后,师叔、师伯他们就说:师父走了,师公说师父现在谁也管不了谁了,剩下一帮孤儿。只不过大一点的能带带小的。所以我根本谈不上师父。你们也把坐标找好,平衡点找好,我也不要找不到自己的坐标、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否则真的想起刚才大德的话语,连弟子都没有做好,做师父,这是非常可笑的。这叫切须勤心亲近。以前没有对比的时候还感觉我是个出家人,还不错的,也学了十几年的教理。但这两年出来之后,就有些人对我真的好,尤其有些居士对我真的好,那个时候让我的良心还是发现了一点,真正这个世间有真心的人的,我却没有这么真诚。真诚两个字很难很难的,我虽然学了很多的教理,但是我却没有他那么珍贵的一颗心的。他叫我叫师父的时候,担当不起。古人经常说担当不起。即使我讲的法他特别欢喜,甚至不讲法,他就看着我穿这身衣服,他就认为是大德了。

我们自己知道,人家的那份真诚,他对待我们跟对待他自己的父母,甚至比对待父母还要真诚。真的不好(担当),那个时候惭愧心会生起来我认识的一个居士,你不用给他吩咐了,因为他心思就在你的身上,需要什么,他就会尽一切的力量来给你承办。上次我教训一个居士说:谁让你做这些事情?他说:师父,我来到这个人世间,我的父母只要他愿意的事情,他哼一声,我会全力地给他办,我的儿女只要他喜欢,他哼一声,不用他说多,哼一声,我就会全力以赴地给他办,同样,我对师父也是这样的。那叫勤心、真心、诚心,亲近依止。

所以有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这个世间就这么荒唐呢?这么不完美呢?他的这种真心,黄金买不来,但是遇到的师父——就不怎么样。如果他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大善知识,再拿出这份真心,那他得到的加持和利益是不可思议的。而我呢?我的善知识那是真正的比黄金比如意宝还珍贵的,还殊胜的。但是我又拿不出像居士那样的真心、诚心,所以这个世间总是有缺陷。

勤心亲近依止。永明延寿大师说,假使参禅没有彻,没有大彻大悟,你学道没有究竟成道,但是历在耳根,永为道种。世世不落恶趣,生生不失人身。如果依止了恶知识,那就是恶趣。你看提婆达多,他的那帮弟子全部堕恶趣,没有一个例外。在戒律里面劫毗罗比丘依止了恶知识他的母亲,让他诽谤僧众,堕落成十八头的怪兽、怪鱼。

如果我们依止善知识,那是世世不落恶趣,生生不失人身,一出头来,转生为人,只要一遇到佛法,一闻千悟,像六祖大师一样的。

早访名师,亲近高德。决择身心,去其荆棘是用心来决断,是用智慧,也就是我们心和智慧来抉择,真正的抉择叫抉择道,叫做见道。见道的圣者叫做抉择道,就是以无漏的智慧抉择身心。

决择身心,除掉荆棘。一方面,荆棘主要指见解,我们见解的见刺;另一方面,我们身上的荆棘都是烦恼习性,这些一层一层地让善知识消掉、砍掉,最后才能复本心源。

第二,讲转迷成悟,文中这样讲:世自浮虚,众缘岂逼。研穷法理,以悟为则。也就是说,虽然三界六道轮回是很辛苦的,但是,其实一切万事万物都是浮云一般,都是不真实的,叫虚浮不实。既然虚浮不实,梦幻空花一般的,它怎么能够逼恼我们、逼迫我们?逼恼我们、逼迫我们的都是执着。

印度有一位大成就者萨ra哈巴尊者,他说:有一分执着就有一分痛苦,哪怕芝麻许的执着也会产生相应的痛苦。万法本来是空性、如梦如幻的,说一个水中月掉下来把我的脑袋砸破了说梦中的我拿着一个梦中的棍子把他的腿打断了,这是不可能的。万法本来无自性,本来空性,不会对我们做障碍的所以这众缘,生、老、病、死,等等这些,其实对我们没办法逼恼,为什么?因为他们无有自性的缘故。

世自浮虚,众缘岂逼。按照《宝性论》、《大乘起信论》这都是妄想无性,客尘不真实客尘既然不真实,所以蕴界处,山河大地,无量无边的客尘都是如梦如幻的,所以对我们佛性如来藏肯定做不到障碍的。客尘是虚妄的,真心是存在的。所以后面两句说:研穷法理,以悟为则。

不断地去追究,不断地去观,不断地去逼扎,穷追猛打,一直到知道万缘本来是如梦如幻的。要一直往下去看。“研穷法理,就是法法的真实理性,就是我们的心性,就是我们的本觉妙心、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它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的,这叫法理。这个研穷法理,我们学教也好、参禅也好、持戒也好、念佛也好、参究也好,就是叫研穷,达到究竟的极致,叫研究法理。研究法理的究竟目的是什么呢?以悟为则,以开悟为目的,为目标。

第三,讲明心见性,或者说远离二取,大彻大悟。大师说:心境俱捐,莫记莫忆。六根怡然,行住寂默。一心不生,万法俱息。

就是修行的人,就是法,莫记莫忆就是人法双忘。在《信心铭》中讲:一切不留,无可记忆,人也不留,法也不留。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所以一切不留,完全都擦得干净。无可记忆,这个时候没有所要铭记不忘的,也没有一个要忆想不舍的。虚明自照”。“就是空或者寂,就是自性的光明,明空无别这叫做自照,没有观待的,不像我们现在八识的心王和心所都是有个能所,能照和所照,它叫自照,又叫照体独立。这是禅宗开悟经常讲到的一个,照体独立就像寒山大师说,就像在夜晚晴空的时候,升起一轮明月。月到中天的时候,孤明朗照,没有能所。同样的,真正开悟的时候,万法俱息就是一个无际的空和无际的光明,空明,叫虚明自照

不劳心力。不要用心去想,也不要去用心去求,叫莫记莫忆

盘山大师也说:心月孤圆。心的这种如来藏,孤为什么,远离二取,没有任何观待,完全地达到了绝待,叫孤,孤立,心月孤圆,光吞万象。虽然是孤立的,但是遍行于一切万法叫万象森罗从起现,又不是空荡荡的。

光非照镜,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复是何物?譬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不及,斯乃空轮无迹,剑刃无亏。若能如是,心心无知,全心即佛,全佛即人,人佛无异,始为道矣。

盘山大师讲得很好,光就是能照的,它不是所照的境。境呢,它也不存在,光境俱亡能照所照双亡,复是何物?是什么呢?不可言、不可说、不可思、不可虑。叫不可言思般若度,不生不灭虚空体,各别自证智行境

打个比方,就像拿着一把宝剑挥砍虚空。你说砍到虚空也不对,说砍不到虚空也不对,说照了也不对,不照也不对,这叫做无法说,实在没办法说。这叫做空轮无迹,剑刃无亏是什么呢?智慧。是所照的真如,这二者完全合一。如果能够这样,心心无知,每个起念的心都是远离二趣分别的。全心每一个贪嗔痴慢的全部都是佛,全佛是人,人佛无异,叫做心境俱捐就是我们所说捐献了,捐出去,扔掉了,这叫心空境寂是都的意思,字面上心和境俱捐。

我们说观、有观、有照。有一个禅师在那里坐禅,说观心,观是何人,心是何物,让人家一问他就茫然了,谁在观呢?心是个什么东西呢?你看怀让禅师就很厉害,六祖大师说:”什么物,恁么来?什么东西怎么来的,他就很厉害他说:说是一物即不中。说是一个东西就不对。六祖大师说本来无一物,这就是讲如来藏远离一切二取,叫心境俱捐。心境俱捐的时候,如果我还认为还有个空可证、可知的话,那又错了。所以说莫记莫忆,心境双忘。

过去的祖师大德说: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心空了,及第就是中榜了。达到这样的境地,就是如来藏的智慧光明终日照,因为彻底觉照的智慧现前,觉是佛,就叫佛了,佛就是觉照。终日照,但是你又没有所取能取,为什么呢?万法本空,这叫做虚明自照。

确实,这些跟我们学的一些特别了义究竟的法没有什么差别的,所以这些法如果放在一些宗派里面是不会轻易讲的。

照而无照灵之本际,终日知未尝知,终日照未尝照。但是又没有无明,不是说无明的无知,了了觉无一物。佛的境界就是这样的。心月孤圆,以前我在一个夜晚看寒山诗的时候,不是说我开悟,就是那种意境就出来了,秋天天特别开阔,在夜晚,万籁寂俱的时候,孤月独圆,月照天心,就是虚空,就是月。你仰头看虚空的时候,你已经忘记了下面的这个世界,就是无际的虚空和无际的一轮孤月和光明。黄檗禅师讲开悟的明空的这种境界是用说大日轮升在虚空

这段讲了,佛法也讲完了,佛性也在这,如来藏也在这,这种抉择更直接,否则我想我给你们讲一个《宝性论》,你们不一定有这种理解。最多有个如来藏,真常的、恒常的、无为法的,也许理解成数论外道的神我也不知道。

达到这种境界就会出现了妙用,六根怡然,行住寂默。你的心和境都空了,二障解脱了,二取消亡了,照体独立,泯绝了知和慧,我知道了,我会了,我明白了,我看见了等等忘能所。这个时候法性就周遍于内外,以前这个法性也是存在,但是被我们的二取、能所给控制了,那么现在根境皆空,能所双亡,所以法性就周遍,因此说六根自若,洒洒脱脱的。这难道不是怡然自得的一种境界吗?怡然自得。行、住、坐、卧、动、静都是这样,动静一如叫做寂寞,能仁寂寞,释迦尼尼呐,到这个时候叫释迦牟尼。

永嘉大师说:坐亦禅,行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所以一个真正达到这般境地的开悟的人,面对着千山万水,心里还是叫心闲意静,心不管这个万物怎么围绕,他完全住在明空无别的觉性上。所以六根自然不会随万物去攀缘,叫怡然自得,很飘然的、很飘逸的、很空灵的、很洒脱的、很自在的,叫做六根怡然。逍遥物外叫做怡然,不为色、声、香、味、触、法所牵累、所束缚,这叫做怡然。所以永嘉大师说:妙悟玄宗,虚心冥契,动静常矩,语默恒规,恬淡习于内,萧散扬于外。就是这段意思,我不用细讲。《华严论》云:为寂为寞,心造如来之样,不着不恋,入道合法之辙。若遇如来的样子就出来了,就和法相合了,法就是真正的法。

最后讲,上面虽然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下面接着讲顿悟证悟最高的境界一心不生,万法俱息,一念的妄心不生,当下山河大地一切万法,当下悉皆销陨。所以在《大乘起信论》中说,若能知心无生,即是去向佛智。如果知道我们现前的生灭的心的本性是不生不灭的,就是趋向于佛智,叫一心不生。万法当下就止息了,什么蕴界处、烦恼、痛苦、地狱、天堂通通都空掉了,现前了孤明自照,一切法现前了周遍的、清净的大光明智慧。这就像昭觉寺的定公老和尚所说的,无边的虚空、无边的光明、无边的法身,就是这种境地。

古人也讲:一念不生全体现。这里说的一心不生,万法俱息,和刚才我讲的,这些都是特别精炼的刚才我说的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一念不生全体现”。这里说一心不生,万法俱息。就是这一心不生,万法俱息的时候,由它住持的无量无边的客尘法当下就消灭了就像我有眼翳,我看着满目的空花,但是我眼翳当下一好的时候,空花谢落了。我们这个轮回无量无边的法,都是由这一念妄心而得住持,而得成体,如果妄心当下息灭了,这叫顿悟了,所有的烦恼尘劳当下消殒。而刚才说的另外的大德所说:一念不生全体现,只要一念不生,如来藏全体展现了。这里是说一心不生,客尘当下消灭,这是断德,那里说的一念不生全体现,证德,如来藏自然显现。所谓六根才动被云遮,一念不生全体现。只要我们不生心、不动念,就自然解脱。

在《起信论》中说: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就是一切万法你去观察观察,最后找到了心。心又有心的生灭门和心的真如门。心不生不灭的,绝待平等的,这叫做心真如。真如是什么呢?心体离念,叫做不生。

《楞伽经》、《起信论》说: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一切万法都是随心,和心是同一个脉搏,同一个呼吸,同步在运行。如果心息灭了,万法当下就息灭了。而这个心怎么个息灭呢?它本来就是空性的。所以,如果我们的心有种种的差别,万法就纷然显现。如果我们的心一空了呢,一道清虚、一道清净,十方世界就变成无边的虚空、无边的法身、无边的光明。

《宗镜录》中也说:何谓一心?谓真妄染净,一切诸法无二之性,故名为一。此无二处,诸法中实,不同虚空,性自神解,故名为心。什么意思呢?永明延寿大师说,我这《宗镜录》中所谓的举一心为宗,照万法为镜。这一心是什么呢?是什么意思?就是一切真法、妄法、染法、净法,由真妄染净所扩展的无量无边一切诸法无二之性,按我们现在讲唯一的自性,叫做一,也就是说这个遍于一切诸法的本性,没有二致,无论色法、心法、染法、净法,它的本性是唯一的。

什么叫做呢?就是这个无二处的法,它是一切诸法的真实相,叫诸法中实。它不同于虚空的断灭,空跟虚空有相似,就没有任何相貌,所谓的寂灭无相,像虚空一样的但是它性自神解,空的同时,空的自性又能够,就是照、解了的意思,就是智慧。神解。“是不可测、不可思的,这就不可言思智慧到彼岸,不生不灭虚空体,它像虚空一样的离相。个别自证之行境,这就是说虽然是空,但是不像虚空断灭,而是个别自证,叫做性自神解,因此故名为心。

一心之体,本去寂灭,不可以有无处所穷其幽迹,不可以识智诠量。这一心的本体,来、去都是寂灭的,所以《中论》以及《般若经》讲,诸法无来去,就是指这个心没有来去。

也不可以以有无处所来寻找它的足迹,它的行相。说它是有的吗?无的吗?这些是了不可得,也不可以心识来测知,我用第六意识,我用眼识、耳识听听,眼识来看看,第六意识想想,阿赖耶缘一缘,也不可以智慧来诠表衡量。

只有证者方知,如果能内观一念无生,就像风卷残云一样,三界顿时空净,六根缘影就像热水化雪一样,我烧一大锅的热水,雪放进去,当下就融化了,最后达到了廓然虚空、廓然无际、唯一真性。此心本自圆明、本自清净,不起不生,自体不动,不为生死所染,也不为涅槃所净。这叫做什么呢?轮涅无二,有寂平等。

能够安住现前这样的心,叫做泯然自尽”。所观的境,能观的智,泯然自尽,唯一是真心觉体。这个真心又寂灭无相,它的本体和诸佛的法身同一味。所以永嘉大师说:境智冥一,万累都泯,妙旨存焉。什么意思呢?如果所观的境和能观的智冥合为一,不是说两个变成一个,而是能所双亡,都冥合到了一味的真心中,一味的空性中。万累都泯,三界、六道、烦恼、业、惑当时泯绝无际。妙旨从严 空的空了,不空的不空,这就是空如来藏指一切万法从本以来空的,怎么个空呢?心境两亡就空了,二取消亡就空了,不空的是如来藏真心,它从本以来就是,叫妙旨存焉

有些人提出一个问题说,智慧都泯灭了,怎么来依靠智慧观察众生的根机来度化众生呢?境亡了,怎么能够感应佛陀,比如说我们现在念佛了,佛陀的境已消亡了,怎么能够感应它过来呢?

鸠摩罗什大师的弟子——解空第一的僧肇法师在《肇论》中有这样一段回答在《般若无知论》中说:智弥昧,照愈明;神弥静,应愈动。这一般人没办法理解,我们现在人说要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有智慧。这里说智慧越来越暗昧,最后就没智慧,智慧成了零,这叫做,弥就是越来越,”“就是暗昧。照愈明,就是说把我们能观心的心意识的这种智慧,让它消失、消亡,最后彻底地就没了,这个时候如来藏自心中觉照的这种自然智慧越来越光明、越来越明显。神弥静,应逾动,也就是说我们这个神、精神、心识,它越来越寂静,越来越寂静,最后达到无声,达到最为寂灭的时候,它的感应来越迅速的。

这就是为什么描述观音菩萨救度众生,无量无边,叫做千处祈求千处应普门示现呢?就是因为他达到了远离一切分别,达到最寂静,叫那伽恒在定,慈眸视众生,就是这个意思。他没有任何分别,恒时安住在大寂灭定中,但是十方世界众生祈祷他的时候,叫千处祈求千处应。

比如说我们的这个神就是我们的分别心没有寂静下来,你给别人帮助,你都是有局限的。到八地菩萨的时候,他用无分别的智慧让自己的心契合了无相无生,所以八地菩萨的事业就超越了下下地的菩萨。但是他还有微细的分别,到佛陀的时候,神达到最为寂静,所以佛陀的感应那是最快最迅速的。所以不学习大经大论,就说我对阿弥陀佛生起多大的信心,这要打问号。

佛是什么你都不明白,你凭什么对佛有信心?刚才讲的是最深、最妙、最不可思议的所以看到这些学净土的排斥禅宗、排斥天台、排斥华严,排斥了义的法,只有这些最了义的教法才介绍了阿弥陀佛真正的面目是什么。为什么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这是智弥昧,照愈明;神弥静,应愈动,才能够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九品咸令登彼岸

静弥寂,应愈感,也就是说这个对境越来越寂灭、越来越空性,感应才会越来越快,这叫做什么呢?能礼所礼性空寂,感应道交难思议,没有说能礼所礼都不空,感应道交难思议,是不是啊?只有学习了这些最究竟最了义的法才能够,我们平常念的,一般汉地在拜忏的时候都有个前面能礼所礼性空寂,感应道交难思议。这就是静弥寂,应愈感,我们能够把自己观空,能够把佛菩萨观空应才是最迅速,我们不空就挡住了。就像我要从这个墙穿过去,如果不拆掉这个墙,我就过不去;没这个墙,空了,我就可以纵横自在地来往。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为什么祖师大德不求有相的佛,当他证悟空性的时候,十方诸佛形象的化身佛、报身佛全部现前。我们天天实实在在的一个佛,但是见一个佛也不容易,即使见了,是真正的佛吗?是魔吗?也不知道,即使是真正的佛,我们再一起执着,又着魔了,又错了,又偏了。所以佛法中是不可思议的,只有理解了,你才理解了的不可思议。什么意思呢?龙树菩萨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正因为诸法是空性的,才会有阿弥陀佛,乃至十方佛不可思议的愿力、神通、事业、功德。如果诸法不空,不可能出现的。

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所以”的关系是:“是成立,安立不是坏有些修,把坏掉了,把灭掉了,这根本不是。所以非常非常感恩我的善知识,给我讲了许许多多的空有不二,显空无别

在《别行疏钞》中清凉国师这样说:前理智冥合,故得一切诸法无非法身,十方世界众生有发菩提心,心识净者,无不应现而为说法。故此真如体性,犹若摩尼,随色所现,何无感应之谓哉。就是解释什么叫感应。也就是说由于我们理和智冥合,以前用我们的心去观照智理和智是对立的,现在理智融合,融入到一味的真如,一味的空性中。不空,理智就是对立空了能所双亡,心境一如空了,这叫理智冥合。由于理智冥合,所以得到一切诸法无边法身。

苏东坡先生怎么说的?溪流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不知如何举似人?这也是古德所讲到的,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尽是法身。多么奇妙。但是要达到黄花翠竹都是般若法身,必须理智冥合,心境一空。心境不空,为什么不空?有妄想,一有妄想,心境就不空,没有妄想,心境就空了。真的这些法是特别特别不可思议。

心境一如,心境一空的时候,万法就显现了大平等、大清净、大光明的法身。这就是虚云老和尚说的春到花香处处秀。春天没有来的时候,到处沙漠,荒凉一片,但春天一来,比喻什么呢?心境一如,心境皆空,开悟的时候,处处是生机。春到花香处处秀,到处秀丽,山河大地皆如来全部是法身,走也走在法身,坐也坐在法身,卧也卧在法身,无非法身,这就前面说的任他法性周流,莫断莫续。横卧法界,确实到达这般地步的时候,何等自在?何等洒脱?何等快活?

无非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在这个时候安住在周边一切法的法身中,在十方世界,如果有众生发菩提心,哪怕有无量无边的众生发菩提心,当他们的心识清净的时候,当下就感应了。他们的心一清净,佛陀的法身就会显现在他们的心前,就见佛了。我们为什么不见佛呢?心不清净。所以佛没有离开我们,佛也无法离开我们。为什么?佛证得一切法的法性,一切法包括我们的头发、眼睛、耳朵、鼻子,包括我们八识等妄心,一切法的法性就叫做法身,如来已经证得了。所以这个如来我们想抛开他,想舍弃他,也没办法舍弃,但要想见他,我们现在又有妄想,见不到,这叫不隔而隔,隔而不隔。

我们学了佛法,世间人他有八个脑子也不够用,他能理解吗?说什么意思呢?说不隔而隔,不隔怎么能隔呢?世间人想不通的,然后再给他说一句,他脑子更不够用了,隔而不隔。到底是隔不隔?他就会问你,只能给他重复不隔而隔,隔而不隔。为什么说不隔呢?因为我们没办法离开,这叫老子所说的。老子说百姓日用而不知。老百姓整天都在使用但不知道,不知道就跟你隔了一层,是不是?就像我在你的头上,长头发里面给你藏着一个宝珠,一直没离开过你,你走了很远的路,其实从来没离开过你,没有离开你叫不隔”;但是你不知道,你就认为宝珠跟你隔得十万八千里,你就踏破千山万水到处去找。但是你又见不到它,这叫。这个佛法还真的不好懂,但是有缘分的人也不是不好懂,所以说:好懂而不好懂,不好懂而好懂。

以前我在上学的时候,有一些朋友、校友看我学佛,他也到文殊院请一些金刚经念。说这个方法很深妙,你看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多玄啊,我们凡人是搞不明白的。真的有的时候想,学任何世间的知识都很麻烦,很难。学佛法最容易,尤其学最了义的佛法最容易。为什么?你不要起念头,你把所有的妄想放下了,所有的佛法就会现前,叫一心不生,万法俱息,或者一念不生全体现。如果一个人不消除自己的妄想,想学佛法,不可能,为什么?六根才动被云遮。

太好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年轻,就喜欢禅宗。现在找到《坛经》、《信心铭》、《证道歌》,以及《禅海十珍》、《浮山九带》、达摩大师的《破相论》等等读一读,尤其学这些了义的法,真的有的时候挺着急的,只要我把当下的一念照破,它是无生它就完了你看人家开悟的祖师说:君不见,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 。把求解脱的心放下,把出离轮回的心放下。求解脱是声闻的想法,求轮回是凡夫的想法,把这两个都打破了就是佛的境界。说容易,确实听起来太容易了,加上为什么要放呢?妄想本空,如果这个妄想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东西,像孙悟空的紧箍咒,那很难取下来。但是它本来不存在。所谓的梦幻空花,何劳把捉,梦一般的东西何必执着。

只要我们心清净了,十方诸佛就会映现在我们面前,为我们说法,我们就会解脱这叫菩萨清凉月,游于毕竟空。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所以这个真如的体性就像一个无色的,就像一个干净的摩尼宝,内外映彻,随色所现,一个摩尼宝珠,它摩尼镜就像我们这个镜子一样随色所现,你们是什么,它就现什么,它不会有任何的分别。

佛陀的法身也是这样的,从空的角度,明明净净,镜子中一个色相都没有,任何的像都没有,影像都没有的,这叫空。然后从光明的角度,你看什么都能普照,如果它里面一直有一个相,比如说我老人家的相一直停在里面,你们老人家就照不进来了,是不是啊?这就不空。正因为它里面空了,所以什么都能够照,这就是佛法说为什么要除妄想呢,妄想空的时候心的镜子就明了,所以断妄想再困难,要忍要断,发了脾气当下心光就被蒙蔽了,起了贪欲也蒙蔽了,嫉妒也蒙蔽了,傲慢就更加蒙蔽了,把烦恼都扫得空空净净的,自性光明那就出来了。

这样我们就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修六度,为什么要持戒断烦恼。随色所现,为什么说佛菩萨没有感应呢?大感应呢?所以以后我们再说佛菩萨没感应,是我没问自己不干净,自己的心不净。

但愿我们依靠这些释迦摩尼佛传持下来不可思议的三藏法,汉地的八宗乃至整个圆满的佛法,净除我们心上种种分别妄想,让我们的二取消亡,让我们空明无别的、虚明自照的心现前,那个时候十方世界都是一个自己,十方世界都是清净法身安住在这种清净法身中,十方世界的众生只要是发菩提心,只要善根成熟,我们就会以种种形象——它是个乌鸦,如果它有善根,我们就会显现乌鸦;他是个男的我们就会显现是男的,他是个女的我们就会显现是女的,这就像观世音菩萨,三十二应身,这是不加造作的。

现在我们念的十方诸佛,尤其阿弥陀佛,就是这种安住在清净法身,只要我们深信切愿,执持名号,以菩提心庄严,所谓真为生死,发菩提心,深信切愿,持佛名号。决定现前当来,必定见佛,不假方便,自得心开。什么叫做心开一心不生万法俱息一念不生全体现。就是这样。

现前了这样的法身,尽未来际,以普贤大愿饶益无量无边的众生,所谓乃至虚空世界尽,众生及业烦恼尽,如是一切无尽时,我愿究竟恒无尽。为什么无尽呢?因为心性是无尽的,妙用也是无尽的,这就让我们想起来,为什么沩山大师他在文中发愿做我们的不请之友。沩山大师说:深知过患,方乃相劝行持,愿百劫千生,处处同为法侣。他发的愿,加上他已经现前的如摩尼珠、如虚空一般清净的法身,只要我们有缘分、有信心,老人家就会做我们的导师,作为我们的善友、法侣。

此次我们用了长而不长,不长而长的一段时间讲完了《沩山大师警策文》。

愿此功德,上供十方一切诸佛菩萨、三宝,帝王宝珠的三宝,也回施一切六道群品尤其供养今生今世,教授引导我们的善知识,愿三宝的种性不断的昌隆、昌盛,愿佛法不断地发扬光大,愿大地上充满了披着袈裟的僧宝,也愿善知识长久住世、法体安康、法轮常转、利乐有情,也愿我们今生今世的父母,在世的身体安康,诸事如意,离世的能够升天往生极乐世界,究竟成佛,也愿这个世界的所有灾难能够消除,国泰民安、风雨调顺,愿我们在座的每一位以及当来听到、看到这部法的人能够同结法缘,成就净业,临命终时身无病苦,心不贪恋,亦不颠倒,如入禅定,佛及众圣,手持金台,来迎接我,于一念倾,生极乐国,华开见佛,顿悟无生,乃至分身无数,利乐有情。

 整理:中国佛教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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